关于校车的记忆
校内网上有个男的加我好友,名字及其陌生,于是我忽略了好多次。终于,他发站内信给我,问我是不是对***这样一个名字还有印象。我猜想他换过名字,***就是他从前念中学时候的名字。我有印象。那时候,我们并不是同班,而且教室距离的也蛮远的。可能中学四年,我们除了在校车上有过短暂的接触之外,我跟此人并无任何瓜葛。那些所谓的瓜葛,也只是存在于我关于初中一年级的回忆中。
我念的初中距离家很远,按照政策来说,我家不属于那片儿学区,是不应该在那里念书的。出于学校的声望,父母费神把我送进了那里。其实特例不止我一个人,很多学生都和我一种情况,所以,从很多年前,学校就为我们这些政策之外又得罪不起的学生配了校车。据说,校车的雏形是接送老师上下班的班车,后来,老师渐渐埋没在了学生群中。
每天穿着校服,匆忙的结束早餐,按时在站台等校车,是我对于六、七年级最美好的回忆。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和男孩子们分帮围成团,青春期的原因吧,谁都不愿意搭理另外一帮。
那个时候的大客车,还是古老的那种,里面的座位分成两排,每排有两个座位,最前面的驾驶室还有一个门作为隔离,很多年纪大的老师,通常都是坐在驾驶室里面那个大大的发动机箱上面。还处在低年级的时候,每次我都会奋不顾身的冲到最前面,挤呀挤呀,终于能抢到一对儿坐位。然后我就很美滋滋的把书包卸下来,放到里面靠近窗户的座位上,自己坐在靠近走道的座位上,得意地看着站着的同学或者刚刚上车的同学。如果看到顺眼的同学,或者特别想讨好的同学,我就会把书包抱在腿上,屁股往里面一挪,示意某个人坐下,然后,一路上,我们就聊天,或者交换零食。所以每次看到《阿甘正传》那个校车上的场景,我就特别有感触。我就曾经遇到过那段电影中同样的事情----白人小孩歧视阿甘不乐意让他坐在旁边。只不过,我是那个白人小孩。
相信很多有校车经历的人都和我一样。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,无论如何都是很矜持的。看见空座位,先问问,是不是已经有人了,答说:没有。这时候才会放心的坐下。哪像现在搭公车啊,看到空座位一屁股坐下再说。(补充一句,直到今天,我仍是不会坐“老弱病残孕”专座的。真讨厌南京,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。哪像我们东营,叫做“爱心座”。)
升入初中二年级之后,我开始注意风度和素质了,一般不去争抢座位,变得淡定很多是不是?(笑……)秋末冬初的寒冷季节,也就起不来床了,于是,一改往日等校车的操行,通常都是在校车即将离开的那一刻,狂奔着招手示意司机,有一个小小的我在冲锋。常常在书包带勒得我喘不动气儿的时候,我扑上校车,若是凑巧间歇性小脑不发达,还会在上车的台阶上磕倒,让我出了不少洋相,所以那时候我的口碑一向与女孩子,秀气……诸如此类的词语没什么缘分。那个时候,每天上学都必须穿着校服,而我校服裤子的膝盖处,都是磕出大洞的,索性姥姥的缝纫技术及其高明,很多人都不会发现我穿了打补丁的校服裤子,这让我每次课间操或者升国旗仪式的时候都偷笑不已。
放学回家搭校车是特别有剧情的。一年级的时候常常能抢到座位儿,因为教室在一楼,冲出校门非常方便,而且,老师不怎么拖堂。随着年级升高,教室的楼层也渐渐搬高,老师也越来越喜欢每每打了下课铃,还要嘱咐几句,我跟校车座位的缘分也就越来越淡了。最后基本发展成这样的情况:懒得跑,干脆搭公共汽车,或者拼车打taxi回家。后来,我跟TT总是津津乐道一件事情,从前出租车的起步价是5块钱,我们俩还要AA制的一人两块五。这让大人看起来很不可思议,觉得小伙伴之间竟然有这么没有义气的举动!可是,那就是我们默认的规则,大人们一定也想不到,在那段求学的年代,我们是最铁的“路友”。
大概是心理作用,我一直觉得坐在校车上,回家的路比上学的路长得多。可能因为上了半天的课,肚子空,脑袋累的原因吧。加上,中午时分,交通要道总是堵车,害我归心似箭,在车上好不焦躁。
曾经有过一次,上课时候,憋了一泡尿,打算放学先去解决掉,没想到老师拖堂,我就被朋友拽着赶即将开走的校车,偏偏路上塞车,我就忍啊,憋啊,估计那时候脸蛋儿都是青色的。终于,到了,我撒丫子奔向住宅区里最近的公共厕所,忘记要等住在同一排楼的女伴,为此,她还生了我好几天的气。现在想想,小时候伙伴之间的规则,真是很奇特。
后来,随着年龄和年级的增长,我已经可以骑单车上学了,对校车的记忆也就搁浅于此。即使在骑单车的日子里,遇到下雨下雪,也很少会再跟一帮低年级的学生搭校车,宁愿选择乘公交或者Taxi。